这一代人焦虑可能还不够

顶着“知识商人”的光环,罗振宇、吴晓波等人的跨年活动在媒体上收获了比各大电视台新年晚会更多的关注。有人意图以简单总结复杂:他们贩售的都是当代人的焦虑。有一些人进一步总结说,人们焦虑的原因,是周围的一部分人上车了,而你还没上车。

这些说法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实,不管“知识商人”们有没有贩售,人们焦虑感普遍存在。焦虑感背后有没有理由?或者说这一代人的焦虑够不够?

我的理解是确实应该焦虑。至少下面这些问题,很少作为原因在个体焦虑中出现。

* 未富先老

如今最焦虑的是中青年,而不是老年。老年人一来出生在最封闭最低迷的时代,对比起来如今自然是很好的时代;另一方面,他们是社会保障体系建立后的第一批大规模受益群体,可能也是未来半个世纪到一个世纪唯一受益的群体。

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是的经济发展水平与人口结构,其中人口结构又是更基础的,总结起来就是“未富先老”。

未富先老带来的问题很多,每一宗都与如今的中青年人密切相关,直接的包括养老金不够、补充医保不够、延迟退休、银发经济基础薄弱等等,间接的包括经济增长乏力等,每一个提出来都是的一个全球性的问题,不管是欧洲的福利国家,还是美国这种市场主导的国家,都没有能够解决这些问题,那么合理的估计是,这些未来都要靠自己。

在这一点上钟伟看得比较透彻,可参见钟伟早先在21世纪上的文章。

*技术比人进化更快

懂得越多的人,越焦虑。

改革开放第一波企业家是乡镇企业家,但99%的乡镇企业家最后并没有成为成功的企业家,主要还是眼界和认知的局限。

如今的白领,赚钱的本事扣除掉通胀,并没有比前辈有所长进,但对于世界、对于历史、对于技术的理解,恰是由于技术的进步,多少比前辈好一些。

比如你很容易读到在美国,在欧洲在中国各地各行业发生的故事,也很容易检索到上世纪以来工业和信息化的进程,更不用说的罗振宇和吴晓波等人在普及一些人们应该知道的信息上的贡献。

从工业时代以来,人类曾经创造新的就业,但从来都是替代性的,或者破坏性的创造。比如创造了汽车司机,但消灭了马车夫。但这个趋势在电气化之后又有所改变,自动化和信息化带来的结果,是大规模的消灭就业职位。

人们的另一种焦虑,是如何适应在经济发展中越发缩小的蛋糕,如何不成为马车夫一样被淘汰的人。

包括最优秀的科技行业领袖,也并没有给出至少看上去令人满意的答案。马克扎克伯格等硅谷企业家的答案之一是“社会基本收入”,即给每个人发一笔基本生活收入;比尔盖茨的答案也差不多:向机器人征税。

但这些答案并没有回答,人的位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