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除非你够有名,不然还是别“做你自己”

亚当·格兰特 2016年6月7日 纽约时报中文网

这将是我人生里最大的一场表演——第一次在TED会议的主舞台上亮相——我已经扔掉了七个版本的草稿。为了寻找一个新的方向,我向同事和朋友征询了意见。“最重要的事,”我问到的第一个人说,“是做你自己。”接下来六个人也给出了同样的建议。

我们处在一个讲求真实的年代,“做自己”是我们在生活、爱情和职业中收到的最典型的建议。真实意味着消除你内心坚信的东西和你向外界展露的东西之间的差距。就像休斯顿大学研究教授布勒内·布朗(Brené Brown)定义的,真实是“暴露真我这样一种选择”。我们想过真实的人生,嫁给真实可信的伴侣,为真实可信的老板工作,选出一位真实可信的总统。在大学毕业演讲中,“真实面对自己”是最常见的主题之一(排在“开阔视野”的后面,“永不放弃”的前面)。

“我当然不知道做真实的自己或许可以让一个人像我一样变得这么富有,”几年前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曾这样开玩笑地讲道。“如果我知道的话,在更早以前我就试着去做了。”

但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做自己”实际上是个糟糕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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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异见者为伍

自有微信以来,校友群和老乡群一定是最嘈杂的、最异域风情的大厅。虽然我经常惊异于微博上人们分歧之巨大,但以前的熟人真正向你展示其分歧,冲击力更大。

比如天津大爆炸的时候,大部分朋友圈和微博都是对的真相的探究,对政府为何能允许在住宅区如此之近的地方建立危险品仓库的疑问。当你打开高中校友群的时候你看到的是“天津大爆炸中海外实力的阴谋”,“国家不易我们不要添乱”云云,会不会瞬间有一阵穿越了或者进入了另一个国家的感觉?

因此我退出了群。

这件事告诉我,当你认为人们对某一类事情应有理所当然的共识时,真实情况是这种共识从来没有存在过,你所看到的只是与你相近的一群人。

我失去了了解他们的机会。互联网让摒弃你不认同的观点提供了太大的方便,你给存在于网络上的人贴一个标签,他就会不断造访,或者永不造访。 Continue reading

问题太多,输入太少

中年(姑且这么称呼)遇到的问题与二十多岁时截然不同。在青春期过后的二十多岁,人们已经过了反问和质疑的年纪,好奇仍在,但问题很少。初入社会的年轻人一边像海绵一样吸收水分,一边使劲造作,折腾,虚度,总之,看起来最好的年纪。

但过了这个阶段,比如节点是三十岁——有的人稍早或者稍晚一点——就会遇到一大堆的问题。就像出走了一个月没有处理的邮件一样,扑面而来,把你的生活装得满满当当。

这时候你会发现,一开始“问题”带着礼帽,络绎不绝来拜访你;紧接着是一群人赤膊进入你的院子,摩肩接踵。所谓“问题”,并不是你开始思索人生的终极意义了,而是生活的麻烦出现在你面前。

智慧不够,技巧不够,情商不够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当然当你无法圆润处理前面三个不够而又(不幸地)十分勤奋的话,你的问题就表现为 “时间不够”。

“中年”真是和“中等收入陷阱”一样的一道难题。成功走出中年的人并不多,就像我的父辈,迄今我没有见到成功的案例,乖戾,暴躁,惶恐,忧惧——它们多数时候并不能归因于”空巢”。

我也无法判断如何能走出困顿,但我所知道的不够,都可以归结于生活的“输入”不够,而要“输出”的太多。那句“你的问题主要是想得太多而读书太少”是有道理的,生活的“输入”不止读书,静下来反照己身,训练自己的手与脑,也许有所帮助——希望如此吧。